2024年2月9日星期五

淺談文物上的明暗八仙之源

八仙是我國土生土生土長的經典組合之一,他們分別代表了男、女、老、幼、富、貴、貧、賤,由於歷代統治者對道教的推崇以及戲曲繁榮、書籍等為八仙的傳播提供有力的途徑,時至今日也備受人們喜愛。


金代梯形八仙磚雕

山西侯馬牛村古城南金墓M102出土


八仙源流眾說紛紜,但在《明皇雜錄》、《酉陽雜俎》這些唐人所著中就已經記載了張果老的奇聞異事;五代沈汾《續仙傳》中出現了藍采和。到了金元時期才出現八個人,但和我們現在熟知的八人有個別差異。


元代磁州窯白地褐彩線描八仙過海故事紋枕

磁州窯藝術博物館藏


元代八仙祝壽圖銀盤

醴陵市博物館


例如元朝呂洞賓三醉岳陽樓》中提到的八仙為「漢鍾離、呂洞賓鐵拐李、張果老、藍採和韓湘子徐神翁曹國舅」;《呂洞賓度鐵拐李岳》中的八仙為"漢鍾離、呂洞賓、鐵拐李、張果老、藍采和、韓湘子、張四郎、曹國舅",都沒有何仙姑。而到了明代湯顯祖《邯鄲記》中加入了何仙姑。


嘉靖紅綠彩群仙祝壽人物故事罐

美國大都會博物館


明晚期紫檀雕八仙祝壽筆筒

觀復博物館


到了明朝嘉靖時期,在吳元泰撰寫的《八仙出處東遊記》中把鍾立權、呂洞賓、鐵拐李、藍采和、韓湘子、曹國舅、何仙姑、張果老確定了下來,形成我們目前所熟知的八仙。由於嘉靖皇帝信奉道教,這段時期八仙紋飾極為流行,官民通用。有史料記載嘉靖二十年,景德鎮所供禦器中就有「青花白地八仙過海罐一百件」。


清·康熙青花八仙紋碗

大英博物館


清代粉彩八仙過海圖碗

英國V&A博物館藏


在此後八仙紋飾確定下來並流行於後世,官窯器和民窯器皆有出現,並擴大到了絲織品、建築等。這種繪畫人物的八仙紋,又常被稱之為明八仙;與之相對的就是暗八仙。所謂暗八仙是以八仙所持法寶來體現。


萬曆青花克拉克瓷盤

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


對於暗八仙出現的時間觀點不一,多數認為是明晚期或康熙時期出現的。學者常舉例為晚明時期的克拉克瓷盤內壁所繪為暗八仙。


宣德花龍紋扁執壺

四川省博物院藏


較有觀點認為明朝宣德就已出現,例如現藏四川省博物院的明宣德青花龍紋扁執壺,官方介紹「龍舌流和龍把的上下左右繪有「八仙」神器:拍板、金錢、拂塵、巾箱、荷包、仙桃、神缽、焦扇、靈芝、葫蘆」。但我覺得這應該歸屬為雜寶紋,其中剛好與八仙法器有重合而已。


元代青花雲龍紋獸耳蓋罐

高安市博物館


其實雜寶紋的流行在元朝就已經普遍。在目前所見的元青花器物上常搭配八種以上的雜寶紋。這時期的八仙尚未定型,所以為暗八仙的可能性基本上為無。


清·康熙紫檀高束腰雕螭龍紋大畫桌

觀復博物館藏


清·雍正粉彩麻姑白眉祝壽紋折沿盤

觀復博物館藏


到了康熙和雍正時期,這類雜寶紋依然出現。例如我館珍藏的紫檀重器-康熙紫檀高束腰雕螭龍紋大畫桌,在四條腿足的底部就雕有八種雜寶,並且與雍正折沿盆口沿上的雜寶全部重合。


清·雍正鬥彩暗八仙紋碗

故宮博物院


而雍正時期很明確的是已經出現我們熟知的暗八仙紋飾了。所以如果上述雜寶也為暗八仙,那在雍正時期就出現很明顯的矛盾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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